「“过来!乖!”」18岁那年,乔慕的记忆里便尤其怕两样东西…第一,唐北尧;第二,关灯以后的唐北尧…人前,他是富可敌国的亿万总裁,...
「“过来!乖!”」
18岁那年,乔慕的记忆里便尤其怕两样东西…
第一,唐北尧;
第二,关灯以后的唐北尧…
人前,他是富可敌国的亿万总裁,人后,他是只手遮天的唐门少主。
乔慕不明白:这样一个理论上的“大忙人”,为什么天天逮着她往死里折腾?她能再跑一次吗?
“晚上来我房间,金帝酒店8304。”
乔慕的指间夹着一张卡片,上面的要求简单又直接。那是刚刚在公司聚餐上,经理偷偷塞给她的。
真恶心!
乔慕揉了揉发沉的脑袋,在心里低咒:怪不得刚刚经理一个劲地劝酒,原来是不安好心!她没想那么多,还真喝得有些晕了……
“乔慕,我们一起过去吧?”待聚餐的人散完,小田唯唯诺诺地凑过来,她是同期的实习生,也收到了卡片,“我想先去买点避孕的,我怕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乔慕打断她,趁着神志还算清楚,“他不是什么好人,你也别去了!”
她压根没想出卖自己。
“你疯了?下周就是转正考核了!”小田反倒一脸不敢置信,“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,这……这也算是个机会啊!”
乔慕蹙了蹙眉。
这叫机会?
“靠出卖身体换来的东西是不保值的。”乔慕试图说服她,“回家吧,别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小田却是被乔慕的话刺激到,气恨地涨红了脸,“哼”了一声跑向酒店的方向。
乔慕没追,只是心底有些怅然——算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她这种曾输得一败涂地的人,有什么资格指点别人的人生?
她还是回家吧。
真喝多了!
摇了摇头,乔慕抛开思绪,伸手拦了辆车:“师傅,去长风小区,到了叫我。”报上地址,她才放任疲惫和酒意侵蚀大脑,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……
她没有察觉,出租行驶出不足十米,便被拦下。
“干什么?没看见这……”司机探出窗外,刚想抱怨,便被黑色的枪口抵上脑门,他吓得一阵哆嗦,“有话好好说,我就一开出租的……”
“人在不在?”宋哲懒得和他废话,询问一旁的下属。
“在。”后者打开后座车门,点了点头汇报,“乔小姐睡着了。”
“带走!”
宋哲快速收枪,命人转移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,几辆纯黑的卡宴已绝尘而去,消失在夜幕之中……
***
机场。
专机准点降落,停机坪上,已有几辆车恭候多时。保镖们一字排开,静候机舱门打开:一抹清俊颀长的身影,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——
他很年轻,却气质卓然,所过之处,气场迫人。
唐北尧。
仅是这三个字,便足以令人敬畏。他自八岁接手唐家,便让唐家在黑道只手遮天,四年前,他又创投公司,全盘重组洗白,成为黑白两道都叱咤风云的人物……
一路都是恭敬整齐的问好,唐北尧都没理会,他径直走向宋哲:“她人呢?”
他推掉了国际会议,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赶来,眉宇间已尽是疲惫,嗓音低沉急促,难掩此刻的迫切……
寻找了四年的迫切!
“已经送去酒店了。”宋哲汇报,同时侧身替唐北尧拉开车门,“我这就送您过去?”
唐北尧点点头,坐入车中:“她闹了么?”以她的脾气,酒店想必遭了秧,他还得去面对一片狼藉。
“没,乔小姐喝醉睡着了……”宋哲微微发怵地干咳了两声,“……她应该还不知道您已经找到了她。”
所以怎么可能闹?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“绑架”了……
“喝醉?”唐北尧却是眉心一紧,周身迅速升起危险气息,“谁灌的?”他可没允许这么把人带过来。
“是她自己喝的!”宋哲一急,连忙撇清,“好像是乔小姐公司的聚会,我们跟踪过去的时候,她已经那样了。”
他哪敢灌唐少的女人?
找死么!
“公司聚会?”唐北尧低哼一声,唇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,声音却是极冷,“她活得还挺好……”
他隐匿在昏暗里,俊脸上一派晦暗莫名。
……
酒店。
五星级配置,豪华包间被整层包下。
这里非常安静,走廊上十步一个保镖,统一的黑色制服、统一的配枪。
唐北尧刷开了房门,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——
乔慕。
他找了四年的人。
他想象过无数种找回她的情景:激烈的、暴力的、甚至血腥的……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,她这么抱着枕头睡着,乖巧又安静。
累积了四年的怒意,竟无处可发。
唐北尧驻足了数秒,才抬脚走近,刚坐上床沿,床垫的下陷便让她自发依偎过来:“唔……”她无意识地低吟,丢开小枕头,换了个更大的抱枕——
他。
久违的熟悉气息,她醉酒的大脑根本分辨不清,下意识就想抱着睡。
唐北尧的身形一僵。
她的手搭过来,小脸便自然而然枕在了他的膝上,及腰的长发四散开来,柔柔地垂了下去……她瘦了一点,却还是以前的模样。
“乔慕?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。
没有回应。
“乔慕?”他的长指扣住她的下颌,逐渐在增加力道,嗓音中隐隐透着危险,“你知道自己抱的是谁么?”
喝醉了,随便逮到人就抱上去?
放任了她四年,警觉性竟差成这样……
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!
“唔……”下巴被掐得生疼,这样睡得好难受。乔慕低喃出声,秀眉蹙了蹙,不由想要挣开,改换个姿势继续睡……
但没成功。
扣住她的指节还在用力,像是在强迫她睁眼。她困极,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,十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……
这一晚,乔慕睡的很不安稳。
因为,迷迷糊糊中,她竟然看到了唐北尧,那个她躲了四年的男人!
惊恐、慌乱,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然而还不待她反应过来,脖子忽然一痛,眼前跟着一黑,她坠入了各种记忆混杂的梦境里——
‘不要!求求你……’
‘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’
‘……唐北尧,我会恨你一辈子!’
她不停求饶,可没有用,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。他像是猛兽覆在她身上,愤怒地制住了她的挣扎,浑身都是炙热又危险的男性气息……
接着,便是身体传来的剧痛。
那是她的第一次。
那也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,没有任何美好,只有彻夜贯穿的痛。
‘听话。’梦中,他的声音低凉轻柔,但在她的耳朵里,却如同地狱魔音。因为他的每一次诱哄,都伴随着更深的索取和更多的痛楚。
不要!
她不要听话,不要这样!
“不要!”乔慕低呼一声,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都是冷汗。
太可怕了!
这四年前的记忆……
乔慕低喘着,努力平复被吓到紊乱的呼吸,缓了良久,才渐渐平静下来——只是一场梦而已。外面,天色大亮,窗外还有鸟鸣……
她早已离开他了。
可是,为什么突然梦到这个?而且前半段的“梦境”,还那么真实。
乔慕不由蹙眉,一边思索一边起身,可刚一动,后颈的疼痛便让她“嘶”地抽了口凉气……脖子后面好疼!她是不是睡落枕了?
思绪因此被分散,乔慕扶着脖子,艰难地移动下床。
***
同一时间,楼下。
“唐少?”宋哲陪着站了一夜,终于忍不住转头,“就这么把她送回来?”
宋哲不解。
他从昨晚开始就没看明白——昨晚他守在房间外,不过十分钟房门便再度打开,唐少面色不善地扛了人出来,冷声下令:‘送她回去。’
就这样?
而且送就送吧,可唐少把她“扔”回那张小床后,却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走到楼下,就这么静静地在这里站了一夜……
地上散落一地的烟蒂,都是他孤独的证据。
“唐少,不如把人带回去吧?”宋哲看着都有些不忍,插嘴提议,“回去条件也好,能照顾她,而且我们的人看着她,她也跑不了第二次。”
唐北尧没发话。
这何尝不是他最初的想法?
不管有多大的愤怒,都先把人带回去再说!可是当他昨晚强硬唤醒她,强迫她睁开双眼那一瞬,他改变了主意……
因为她睁眼的那一刹那,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迷蒙,转为至极的恐惧。
她恨他。
她更怕他。
所以,他几乎没给彼此反应的时间,直接一掌劈在她的后劲,把她打晕了过去……他不能这样把她带回去。
他在这里站了一夜,花了一夜的时间去思考、去部署——像是狩猎者,得编织一张天罗地网,才能围猎迷途的羔羊……
他那走失的羔羊。
“不必了。”丢下最后一截烟蒂,唐北尧抬脚踩灭,继而转身,“走吧。”他像是从一片晦暗中苏醒过来,又恢复清俊冷傲的神采。
“啊?当真不管了?”宋哲连忙追过去开车,频频回头,“要不要我派人暗中跟着?不然万一她察觉什么又走了……”
谁知道还要几个四年?
毕竟这次发现她的踪迹是那么偶然……
“不会。”唐北尧打断他,唇角噙着一抹自信的清浅,“我有安排。”
他说完,才似乎想到什么,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片,视线扫过上面的字迹,他的目光也随之转冷:“查一查,这是谁给她的?”
纸片上只有一行字:晚上来我房间,金帝酒店8304。
字迹,显然是个男人。
“好。”宋哲应声,连忙着手去办。
……
乔慕出门上班,一路上却不由得疑神疑鬼。
比如:晨练的大妈说有一辆豪车在小区停了一夜,卖早餐的小姑娘说看到一个特别帅特别有气质的男人,再加上脖子仿佛被人劈了一个手刀的疼痛……
毫无关联的几件事,却总让她觉得发生了什么?
平静四年的生活,起了一丝莫名的波澜……可是她又找不到切实的证据,难道真是实习转正压力太大了,爱胡思乱想?
对了!
提到转正,她想到昨晚经理塞纸条的破事,脑袋开始疼了……
洁身自爱是一回事。
可得罪经理,下场堪忧,却是另外一回事。
乔慕硬着头皮进公司,已经做好了被经理百般刁难的准备,大不了就是转正失败,另寻工作。虽然,这份工作真的很好……
九点十分。
公司大致如常,大家都已投入工作,奇怪的是经理竟然没到,上级领导亲自来找了一次,说是联系不上经理。
乔慕没放在心上。
没多久,主管过来找她,“乔慕,正好我手头上有个项目,你去历练历练。公司都和对方谈好了,就一些收尾工作,需要你出趟差。”
说到一半,她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透露:“上层很器重你的能力,你把这件事办好,转正绝对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啊?可是……”乔慕有些意外,昨晚她拒绝了经理,难道还有转正的机会吗。
“可是什么啊!这项目效益大,你转正之后,直接就能拿到一万抽成!”主管打断她,“多好的机会!”要不是上层指名要乔慕,她都想自己去了……
虽然,她也想不通上层为什么指名要个实习生。
乔慕还被那个数字震撼着——
一万?!
那可是她一整年的生活费!
“好!我要去哪里出差?去几天?”内心衡量了数秒,乔慕忍不住动摇,还是应了下来,“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?”
“资料都在这里。”主管潇洒地把文件夹往她手上一塞,“明天去A市。”
A市?!
乔慕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A市。
是她不能回的地方……
“要不让小田去吧?”乔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,“我……”一时之间,她还真找不到一个不去A市的理由。
“小田不行!”主管摇了摇头,“她的评分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不行?”话音未落,小田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,脸上满是不悦。
“上面指明了要乔慕。”主管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便走了。
空旷的走道内,只剩下乔慕和小田两人。
“是不是你在背后嚼我舌根?”小田不忿地冷哼,说话也不客气,“昨晚假清高不去,今天就嫉妒了?乔慕,你等着吧!最后转正的那个人一定是我!”
说完,大步离开。
乔慕看着小田不自然的走路姿势,恍然明白了什么。
但小田是真的误会她了!如果可以,她愿意把去A市的出差双手奉上!
此外,如果经理来了,刁难她又怎么办?
唉……
当时的她,当然不会知道,经理回不来了。
……
暗室。
H市的废弃厂区不少,找一个空旷的房间,吊个人痛打一顿,轻而易举。此时,东城区的某个废旧屋子内——
潮湿的气息和血腥味交杂,让空气中布满残暴。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被吊在中央,脚尖堪堪沾上地面,手腕已被细绳勒出血痕,整个人奄奄一息,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窸窣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唐少!”外面有人恭敬问好。
中年男人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,费力睁开眼睛,看到一个年轻而高大的男人,他周身极冷,仿佛带着杀意而来。
中年男人抖如筛糠:“唐少,唐少……我不知道乔慕是您的女人啊……我没碰她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唐北尧抬手,止住了下属上拳的动作。
他冷笑,不急不缓提醒:“你要是碰了她,还能活着在这里说话?”话锋一转,他语气转冷,“我要知道她的事。”
经理拼命的回忆着有关乔慕的信息。
“她……她是公司实习生,能力不错,但是没背景,也很少跟人来往,我也是看她生活简单干净,所以才……”
磕磕巴巴的叙述,基本都是没用的东西。
唐北尧一带而过地听着,直到对方说到最后一个消息,他才暗暗挑眉——
“……她没家里人,资料上也没填,好像只有一个在A市监狱当医生的朋友。其他我真不知道了!放我走吧!我保证……”
唐北尧蹙眉,后面的求饶完全没听进去。
除了对她的生活状态还算满意外,他只捕捉了一个信息——
A市监狱当医生的朋友。
看来,这四年,她得到了不少便利。
但这便利,到此为止。
“求求你们,各位大哥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那位经理还在恳求,唐北尧听着心烦,挥了挥手,示意下属处理。
经理的求饶很快被堵住,只剩下呜咽。
“唐少,”宋哲跟过来,瞥了眼地上的血腥,目光如常,欣然汇报进度,“您让我办的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唐北尧点点头,目光微冷,“还有另一件事……”
第4章 他的宠溺
一整个上午,乔慕都是心不在焉。
午间休息的时候,乔慕才终于鼓足勇气,拨通了好友梁音的电话:“梁音,我大概明天……会回一趟A市。”
梁音是以前乔家佣人的女儿,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。她在这里四年,唯一没断联系的,就是梁音一家。
“什么?!咳咳咳……”对面,梁音惊讶的呛住,她好不容易缓过来,惊慌询问,“唐北尧找到你了?他逼你的?”
“不是,是工作出差,几天而已……”
“你疯了?为工作冒这么大的险?A市可是唐北尧的地盘,万一被他发现,你要再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衡量了许久,真正值得她冒险的,是另外的事,“梁音,你能不能帮忙?我想见我爸爸……”
四年了,爸爸一直待在监狱里,又被禁止探视。
她都不知道爸爸变成了什么样子……
“你要混进来?”梁音吸了口凉气,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她在电话那端沉吟了许久,终于把心一横,“好!明天这个时候,你来找我。”
下午有放风时间,她陪她冒一次险。
“梁音,谢谢!”
***
出差任务挺顺利。
经理一天没来上班,也没人来找茬,乔慕下了班便开始收拾行李,第二天一早便赶赴机场,去坐去A市最早的班机。
“乔慕!”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她回头,竟看到是小田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和主管提了,同样是实习生,就应该都有历练的机会。”小田得意地仰起头,“我也去!工作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她才不要让乔慕功劳独占!
她甚至想要取而代之呢,都怪那该死的经理,居然不接她的电话……
“随便你。”乔慕懒得和她争,率先走向安检,“走吧!”
反正,她这次回去,原本就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!中午赶回A市,下午,她就能见到爸爸了……
班机正式起飞。
乔慕不知道,不远处的停机坪上,一架等候良久的专机也在同一时刻缓缓关闭舱门。
两小时后。
A市。
公司给她们预定了酒店,下了飞机之后,乔慕和小田打车过去。这几年A市的变化很大,高楼林立,一派繁华。
“师傅,从二环绕过去吧,不容易堵。”乔慕下意识的说。
“乔慕,你来过A市?”小田原本正在看窗外的风景,听到她说话,诧异地转过头来,眨巴着眼睛问她,“怎么连路都这么熟?”
乔慕一惊。
她的脸色一阵苍白,拳头紧了紧,在大脑反应完之前,已脱口而出反驳:“没有,我从没来过。”
她和过去再无瓜葛!
“那你有A市的熟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切!”小田轻哼了一声,又把脸转向窗外。
……
正式的工作安排在第二天早上,她们有大半天的时间自由支配。
小田丢下乔慕逛街去了,乔慕匆匆洗了把脸,套了件外套,便去找梁音。
监狱外还是老样子。
她尤记得当年梁音考上医学院的时候,一群人还在一起还打趣过——
“以后找个监狱或者学校当医生,工作轻松福利好,碰到熟人还能照顾下!你要去监狱的话,还能帮熟人送饭……”爸爸先起的头。
“乔叔叔,我哪有熟人蹲监狱啊?”梁音哈哈大笑。
“乔慕调皮捣蛋的,可以送她进去治两天!”乔正直接把乔慕推了出去。
“爸爸,哪有这么说女儿的?”
……
物是人非。
记忆如此清晰,仿佛过去的那些欢笑都在。乔慕的视线不禁有些模糊……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?
“您好!请问您找谁?”旁边有人问她。
“我找梁音。”抹去眼底的湿润,乔慕扬起微笑,“她在这里当医生。”
“哦。”门卫点头,指了指旁边,“她应该在那里收拾东西,你去那里找她吧。”
梁音看过去,纳闷,“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?”那里明明是个仓库,上班时间,梁音怎么会在仓库里?
“她刚刚被开除了。”
“梁音?”乔慕冲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眼眶红红的梁音。
她的手里拿着个纸箱,正在整理私人物品。
“怎么回事?”乔慕紧张地冲过去,“他们说你被开除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这太突然,也太意外了!
“乔慕?”四年不见,梁音刚忍下的眼泪,在见到乔慕之后又忍不住往下掉,“你回来了?你又瘦了……乔慕对不起,我阻止不了他们带走乔叔叔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乔慕也跟着着急,“我爸被带走?”
“嗯。”梁音点点头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就在今天早上,来了一拨人,说是要提审重判,把嫌疑人转移。对不起我拦不住,我当时情绪失控了,所以……我们领导让我反省几天,在家等通知。”
乔慕懵在当场。
她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……
提审重判?
他们又想怎么折磨爸爸!
“是不是唐北尧的人?”她只觉得通体发寒,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唐北尧的人带走我爸爸的?”
情绪在瞬间失了控。
乔慕现在只有一个想法:“我去找他!”
“乔慕,别冲动!”梁音一急,直接从后面抱住她,“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回了A市,你这不是自动送上门吗?到时候乔叔叔在他手上,你也在他手上,谁也走不了!”
“可那是我爸爸……”鼻子一酸,她也没忍住哭腔。
“你忘了唐北尧当年怎么囚禁你的吗?乔慕,你不要命了!”梁音努力去平复彼此的情绪,“你跟我回家,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,再想办法!”
万一这件事和唐北尧无关呢?
梁音努力说服乔慕相信这种可能性,但她也知道,这是自欺欺人。在A市能有这么大权势,指挥官僚帮自己做事的,除了唐北尧,还有谁?
就算整件事和他无关,能挽回这一切的,除了唐北尧,还能有谁?
他是唯一的出路。
“我……”
“跟我回家!”梁音坚持,“走!”
……
梁家还住在那个小四合院里。
四四方方的小院子,经过四年的风霜洗礼,陈旧破败了不少。梁阿姨正在水斗旁洗菜,她的眼睛不好,这几年身体也佝偻了不少……
乔慕站在门口,有些不忍。
“别跟我妈说我可能被开除的事。”梁音附耳叮嘱了一句,率先走了进去,“妈,您看谁回来了!”
“这是……小慕?!”梁阿姨转过身来,在看到乔慕的那一刻,混沌的眼里写满了惊喜,踉跄着身形,快步走过来,“快让阿姨看看,瘦了……吃了不少苦吧?”
“梁阿姨……”多年不见,这种久违的温暖,让乔慕晚鼻子泛酸。
“还没吃饭吧?正好我今天买了菜!”梁阿姨拉着乔慕向内。
吃饭期间,乔慕才知道梁阿姨得了老年痴呆症,她心里满是心酸和不忍。
梁家现在的处境艰难,不是她能连累得起的……她早就被推入了万劫不复,怎么能拉着梁家一起下火海?
爸爸的事,只能她自己想办法。
“我来A市还有出差的工作。”故作轻松地说了会儿话后,乔慕没有久留,起身告辞,“我同事还在等我。”
梁阿姨一脸不舍。
梁音把乔慕送出了门,压低了声音:“你先回去忙工作,忙完之后赶紧离开A市!这里的事情交给我,你不要插手,听懂了吗?”
“好。”乔慕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千万不要冲动!知道吗?”梁音再三叮嘱。
“知道。”乔慕点头,越发平静——
她没有冲动。
她只是想好了:去找唐北尧。
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……
T.S(唐氏)大楼。
乔慕从没想过,会再回这个地方。正午刚过,大楼前的人进进出出的,她站在门口,显得渺小又不起眼,正如当年的她一样。
可是一旦她踏进去……
这四年的躲藏和努力,可能都白费了。
‘小慕,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。’
‘小慕,别管爸爸了!永远也不要回来……’
耳边响起当年爸爸的叮嘱,乔慕的喉头隐隐发涩:她怎么可能不管?她也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!她不能让他再受苦了!
把心一横,乔慕迈了进去。
预想中的“震惊目光”、“包围抓人”都没有出现,大堂人来人往,一切如常。前台已经换了新面孔,礼貌地冲她微笑:“您好!请问您找谁?”
“我,我找唐……”这种公事化的开场,反倒让乔慕不知所措,她迟疑了半秒,同时改了口,“……我找唐总。”
“唐总还没来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前台一边询问,一边去翻记录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方便留下您的姓名和事由吗?我可以帮您转达。”前台尽职尽责,拿出纸笔记录。职业的敏锐感告诉她:眼前这个女孩子,和唐总的关系可能不一般!
“我叫乔慕,我找他……”话到一半,乔慕突然噤了声。
她该怎么说?
逃离四年,这么多的恩怨纠葛,哪句才应该作为开场白?
“诶,正好!”在她迟疑的时候,前台突然出了声,目光望向乔慕身后,“唐总过来了!”
他来了?
乔慕不由一震,反射性地转过身去,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人——
气质卓然,众星捧月般的耀眼。
唐北尧。
气质卓然,众星捧月般的耀眼。
唐北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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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遥远却刻骨,乔慕默念的同时,心中已然巨震:慌乱、酸涩、恐惧、恼恨……太多的情绪瞬间涌入,太多的猝不及防,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。
她见到他了!这辈子竟然还会再见面!
“您有什么事,赶紧和唐总说啊!”前台看她不动,疑惑地提醒了她一句,伸手推了推,才让乔慕抬腿向他迈了出去。
唐北尧的周围带了几个保镖,所过之处,别人自动避让,唯有她迎面而上,显得单薄又另类……如同飞蛾扑火。
保镖都没有拦她。
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乔慕越来越紧张,他周身的气场,压得她几乎窒息。她鼓足了勇气,才在他走到近前的时候出声:“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却已擦肩而过。
预想中的可能,通通没有发生,他竟从她身边越过,完全把她视为空气,似乎根本不认识她。而保镖们一一从她身边绕过,没有任何人为难她,更没有任何人带走她。
“……北尧。”她喃喃地说完后两个字,就这么被一群人丢在原地。
“叮!”
身后传来电梯的脆响,很快便连脚步声都没留下。
“您怎么不找唐总?”前台奇怪地绕过来,在看到乔慕的脸色时,不由一惊,“您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院?”
她的脸色,苍白得可怕。
“不用的,谢谢。”乔慕扬唇,笑得牵强难看,“我在这里……坐一会儿……我马上就好的……”她需要停下来想一想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?
事情的发展是她始料未及的!她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: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完全把她当成陌生人!似乎她这四年的逃避和躲藏,也是多余的……
她的世界,一下子就乱了。
………
电梯窄小的空间里,此时温度已降至冰点。
唐北尧薄唇紧抿,脸色冷得可怕。从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,他便没有说一句话,唯有那紧握的双拳,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“唐少?”保镖犹豫了许久,才迟疑出声,“要不要请乔小姐上来?”唐少怎么会把人扔在那里不管?好不容易才……
“不用。”他冷声回绝,阻断了保镖的无限遐想。
“那万一她走了呢?”保镖担心。
“随便她。”
越发冷沉的三个字,让保镖们面面相觑,一时之间,谁也不敢再发话。
直到——
“叮!”电梯到达顶层。
唐北尧抬脚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!
既然关不住,那就索性晾着吧……
………
“唐少在里面吗?”黄昏时分,宋哲脚步急促地过来找人,“他知不知道楼下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接触到保镖使来的眼色,了然地噤了声。
他比划了个手势,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唐少,我来送想结交唐门的拜帖。”宋哲把东西递上,顿了顿,“……我看她脸色不太好,像是病了。”
不用详说,甚至不用指名道姓,宋哲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后,便看到原本正襟危坐的某人,身形明显一僵,眉峰迅速敛起……
但那只是瞬间的反应。
很快,唐北尧便神色如常,俊脸恢复一派淡漠和冷冽。他的长指执起宋哲送来的拜帖,匆匆一扫,淡淡开口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他说的是拜帖?还是乔慕?
“回复一声,我没兴趣。”仅两秒的停顿,在宋哲还疑惑着的时候,唐北尧已看完了帖子内容,“啪”地一声把它合上丢回去,同时起身,“回唐宅。”
随行的保镖们立马跟上。
宋哲站在原地没有动,暗暗一笑:这不,还是坐不住了?
乔慕坐了一下午。
她一直待在T.S大楼的底层休息区,用所有的精力和脑力去思考消化:现在的唐北尧,到底是什么意思?她又该怎么办?
结果毫无头绪。
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随时跟我说。”前台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,也没多打扰,只是默默地跟她续上咖啡。
于是,一杯又一杯……
整个下午,乔慕根本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?她靠着这浓郁的苦涩保持思考,直到胃部隐隐作痛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她喝太多了!胃受不了……
那就此离开吗?
不!
她没有别的出路,她一定要试一试,哪怕就试一次!
按了按发痛的胃部,乔慕深吸了口气,猛然站起身,径直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。只是还未等她靠近,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,唐北尧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……
四目相接,彼此都是一顿。
只是他的眼底一片冰凉,目光冷沉掠过,接着便又要越过她离开……
“唐北尧!”
她没能让他停脚。
眼看着他要走出大厅,乔慕一急,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,穿过保镖,拦在他的身前:“唐北尧,你等一下!”
众目睽睽之下,在众人的惊异中,她就这么挡在他身前……挡住了唐少的去路!
大厅莫名地一静。
前台急出一背冷汗,却不知道如何解围?找死么?
但出乎众人的预料——
唐北尧竟没半点发怒的征兆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这么停脚,颀长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:“有事?”
口吻,却是淡漠疏离。
不足半米的间距、居高临下的优势,他轻而易举就能捕获她所有的表情,甚至他稍稍低头,温热的呼吸就能触上她的小脸……
“我想……”感觉到他的靠近,乔慕心里一慌,下意识就退后两步。
基本的了解她还是有的:她的手上没任何筹码,怎么和他谈条件?而且,唐北尧也不是那种有求必应的人……
唐北尧的眉已蹙起。她无意识地后退动作,让他的俊脸笼上了一层寒冰,不待她说完,他便冷着脸抬脚绕过她。
“唐北尧!”才刚抬脚,胳膊便被她的双手抓住。乔慕仰头看他,声音隐隐发颤,“你还要我吗?”
她的声音很低很轻,迟疑又小心翼翼。可唐北尧听清楚了,而且不止是他,连就近站着的保镖们,也听得明明白白……
全场震然!
保镖们面面相觑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唐北尧微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服软,眼底不禁闪过诧异。他就此止步,折转回身,单手执起她的下颌,嗓音低沉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……”四目相对,她避无可避。
他钳制她的力道并不重,但已足以剥夺她逃避的可能。他眼底的幽邃叫人害怕,乔慕没办法重复刚才的话,反倒是被他盯着,眼里不争气地泛起水光……
她没有办法重复!
她不敢,她心里怕得要死……
“呵!”他的薄唇轻扬,唇角溢出嗤讽的浅笑。与此同时,唐北尧已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转而覆上她的双手,掰开她紧抓着他不放的手指。
一根、又一根……
她的手指渐渐脱力,当最后那根手指被迫松开时,她的心里一空,仿佛整个人也就此被他丢下,莫名酸涩得想哭。
“走!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淡漠,应该是命令旁边的保镖,然后直接转身。
乔慕没脸再追。
她停在原地,双眸落寞地垂下,眼角的余光眼看着他渐行渐远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就连这样的妥协,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?
她无望地想着,直到——
“还站着干什么?”
唐北尧走到门口才停住,回头却发现她站在原地没动。那孤孤单单的身影,让他的怒意瞬间上涌,口气不耐:“过来!”
啊?
乔慕反射性地一颤:他改变主意了?
她错愕地抬头,却根本来不及细想,甚至不知道是喜是悲,她在他的目光转为更不耐之前,默默跟了上去……
第8章 天黑后的他
门外,他的下属已经在等。
司机、保镖整整齐齐地站了两排,看到唐北尧出来,立马有人去开车门,恭恭敬敬地等待:“唐少,请上车。”
唐北尧点点头,却没上后座。
他走过去低声嘱咐几句,示意司机和保镖都退下。然后,他亲自坐入主驾,对着唯一遗留在外的人摇下车窗:“上车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乔慕犹豫了一下,绕到另一侧上了车。
……
一路沉默。
车子在高架上飞驰,很快就驶出市区,却不是往唐宅的方向。唐北尧始终都不说话,俊脸半隐在阴影里,态度莫名。
这种“重逢”的气氛,显得微妙又压抑……
“我们……”乔慕迟疑了许久,才尝试和他沟通,“这是去哪里?”
“先吃饭。”他冷冷地抛下三个字。
乔慕的手指不由一紧。
先吃饭?
先?
那然后……
她的小脸微微有些苍白,没再追问,却自己想了通透:她有求于他,得先“付出”,才有谈要求的资格,不是吗?
况且,他们本来就“有过”……
乔慕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,凄然笑笑,良久才接话:“那过会儿,是去唐宅,还是在外面?”
她想好了。
不管待会儿去哪里,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。
唐北尧这回倒是侧目看了她一眼,只是光线昏暗,乔慕没看到他微蹙的眉头和疑惑的目光。她只是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嗓音:“回家。”
唐宅,曾是他允诺给她的家。
……
车子在近郊一家餐厅前停住。
这是一家中西合璧的高档餐厅,主楼是红漆木门的古风设计,副楼则是大气欧氏的西方建筑,中间连着一条长廊,别有风韵。
乔慕在门口驻足,暗暗惊叹:好别致的地方!
唐北尧停了车走过来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乔慕总觉得:唐北尧很喜欢这里!来这里以后,他心情转好了不少,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丝……温和?
对!就是温和。
“这里很漂亮!”难得气氛似乎好转,乔慕笑笑,赞叹了几句,“风景好空气也好,而且挺有创意的!是吧?”
等了半天,他却在旁边没回应。
乔慕疑惑地抬头,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……
好冷!
他的目光,已转为森寒!
她是不是说错话了?可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啊!
“跟我进去。”盯着她收完笑容,又变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后,唐北尧才转过身去,负气地大步迈入餐厅。
胸臆间的愤懑,他只能独自承受——
她不记得这里!
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!
……
这顿饭无比沉闷。
唐北尧甚至没给她菜单,很快就点完了餐,帮她也做好了安排。乔慕倒是无所谓,她没什么食欲,再加上咖啡喝多了,她的胃也不舒服。
所以,纵使最后端上来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,她也只是很少吃几口。
至于唐北尧,他安安静静地吃东西,一如当年的优雅模样,根本就没再搭理过她……她真的不知道刚刚哪里惹到他了?
乔慕想不明白,更没有时间细想。
眼看着他即将吃完,她的焦虑和紧张又回来了:吃完饭以后要做什么,她很清楚!今晚……她像是待宰的鱼肉,如坐针毡。
“我想点酒,可以吗?”踌躇良久,乔慕只想到这个增加勇气的方式。
“你不是讨厌酒味么?”唐北尧顺口回应,话一出口,才惊觉暴露了对她的记忆。他的眉头迅速蹙起,甚至有些凶狠,“随便!”
“麻烦给我这个。”乔慕还是叫来了服务员,选择了最烈的酒种,咬咬牙,“大杯!”
她想让思想混沌点,这样出卖原则就容易点!如果能喝醉,那就更好了!
可是今晚,她却无比清醒。
车子驶入唐宅,乔慕感觉不到任何醉意,而且被紧张占据了每一根神经,全身都是僵直的状态——那段黑暗的记忆让她恐慌!她怕那个房间、那张床、那些他对她做过的事……
她从没想过会回来,站在离黑暗如此近的地方。
可是,她更怕会失去爸爸……
“进去吧。”唐北尧在旁边开口。
“好。”仅是一个字,她便能感觉到音色发颤。
乔慕看不到自己的模样,但是她能肯定,此刻一定是惨白至极的面色……
……
唐宅里的佣人,依旧都是“熟面孔”。
“乔小姐?”看到她出现,女佣相当意外。但唐家规矩严明,女佣也只是瞬间的迟滞,很快便恢复如常,自然平静地和她打招呼,“欢迎您回来。”
“这是您的拖鞋和衣服。”女佣很快就找来了女式拖鞋,以及一套白色的居家服,顿了顿补充,“这是您当初留下的,我一直收着……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!”
看到乔慕,她是真的高兴!
太好了!
乔小姐终于回来了!
乔小姐,您可知道,这四年,唐少到底是怎么过的?
大家看着都不忍心……
“谢谢。”乔慕笑笑,面色有些尴尬,而唐北尧已径直越过她,走向了书房的方向。似乎把她带“回家”后,他就“放养”了……
“您晚餐吃过了吗?有想吃的宵夜吗?”唐北尧的气场离开,女佣忍不住话也多了,掩饰不住的欣喜,“冰箱里有水果布丁,您最爱的口味,要不要?”
这四年,她们每天都备着!因为唐少会要!他不吃甜食,有时候却把布丁放桌对面,就这样默默地坐一整夜……
谁都看得出来——
唐北尧在找乔慕!
他在等她回来。
“不用了谢谢……”乔慕有些为难,她带着目的回来,根本没有心情享受,“我想洗澡休息,你也早点去睡吧。”
“好,那我明天早起给您准备爱吃的!”女佣欢天喜地退下。
打发走了女佣,乔慕犹豫了半晌,选择进了客房。她对他的主卧……有阴影!她还是借用客房的浴室洗漱吧!
18岁那年的居家服,乔慕感觉有些别扭:纯白的底色,胸前印了一只大兔子,还附带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……很可爱!
但,像是小孩子穿的衣服!
她当年不就是孩子么?
所以才那么天真不懂事……
乔慕自嘲笑笑,换上衣服,对着镜子站了许久,然后才走出去,静静地留在客厅等。她以为,唐北尧过会儿就来“安排”她,或者叫她去房间……
但并没有。
书房的门半掩着,里面却没半点动静,他始终没有开门出来。等了近两个小时,乔慕才鼓起勇气过去,敲了敲门,推门而入……
“有事?”在她踏入的那一秒,他平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唐北尧仰靠在沙发上,正在闭目养神,听到推门的声音,他甚至眼睛都没睁开,就判断了来人:“又不习惯?”
“我不知道睡哪里……”乔慕喃喃出声。
“随便。”
他只要她回家就好。至于其他,一步步来。
她的脾气变了不少:以前的她尖锐,现在的她隐忍。他以为逼她一下,她这次回来是和他闹,没想到她选择妥协,所以他的安排也得变……
乔慕却没那么多时间消磨。
她还有要紧的事情要恳求他!
看着不露声色的他,乔慕缓缓走近,把心一横,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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