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触发牵缘

台上的比梅顶替玉龙瑶出场，虽他年纪不大，但唱起戏来已有玉龙瑶七八分功力。台下有为见玉龙瑶而来的失望女子，大部分客人也都很捧比梅的场。

比梅自小跟随玉龙瑶，练就一身童子功，唱念做打样样精通。年纪虽只有十一二岁，但发育的比同龄人要早些，身高很出挑。再加上清秀的面容，精致的妆容，虽不及玉龙瑶台上风华绝代，但也已初露芳华。

比梅嗓子好，功底扎实，唱出的声音即使是楼外的蓝落笙二人也能听见。

望着楼内灯火通明，蓝落笙站在楼外观看良久，感慨人族果然不同，这种场景在鲛族就绝不会出现。

幕站在他身旁，默不作声。对于人族热闹场景，他说不上喜欢，也说不上不喜欢。他对人族其实没什么好奇的兴趣。他是蓝落笙的贴身随从，蓝落笙在哪他就跟随到哪。

“别这副眼神，我们只是要回璇珠，并不是来杀人的。”蓝落笙微笑对幕说道。

幕颔首答应，眼神却还是那般锐利。蓝落笙无奈的一笑，幕这刻板的性格一时半刻也改不了，只能作罢。

桥头上遇到傅修远的那一幕，蓝落笙并不生气。虽觉得这个人类很讨人厌，但却也很有趣。他似乎开始体会到，墨黎口中人族的样子了。

蓝落笙站在雪楼外良久未入，他并不是不想进去。此刻看到楼内人满为患，他实不想和别人挨的太近。况且这些时日来，他似乎也明白过来，他的容貌对人类来说，似乎太有杀伤力了。

回想到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族，昏死在他脚边的场景，蓝落笙就觉得很无奈。开始还以为那人是生病昏倒，谁知他入城时引发人潮，才意识到问题所在。现在每次外出，他都习惯在脸上戴上一块白纱遮挡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此时是夜间，街上行人稀少，蓝落笙没有戴白纱。

此时雪楼内唱戏声音已经停了，比梅早已下台。楼内嘈杂声音变大，接着陆续有人出楼回家了。见到有人要出来时，蓝落笙和幕闪身躲开了。

直到楼内客人，都走完后，蓝落笙和幕再次站到楼前。这时间，一般没人会进楼了，伙计们开始打扫前台，后台众人收拾卸妆。蓝落笙二人径直走进雪楼，竟没遇到一个人阻拦。

一个小伙计见到有人进楼，随口喊了句“打烊了”。等看清来人的面貌，当场呆住看痴了，心道这世上竟有比玉先生长的还好看的人物，莫不是天上的谪仙下凡不成。

小伙计呆立，引起其他伙计注意，纷纷向蓝落笙望去。就这样，原本一边打扫一边说笑的伙计们，一个个变的鸦雀无声，慢慢这种寂静又传到后台。最后整个雪楼一片寂静，只有蓝落笙和幕的脚步声。

从蓝落笙一进楼，消息就传到雪楼后院，傅修远三人所在的房间内了。傅修远听后满脸苦相，倒也不太担心。倒不是相信玉龙瑶承若帮他搞定这件事，蓝落笙当众进楼，总不会众目睽睽下杀人吧。

傅修远嘴上虽喊着蓝落笙二人要杀他，但他心里清楚，桥头那一幕其实也算不上要杀他。

“要不要我帮你解决？你的那株血参就算是报酬如何？”凌白雪微笑道。

傅修远刚听到凌白雪要替他出面，本还很高兴，最后发现她竟是不想给自己血参，他的脸马上垮了下来。

“不用，不用。这点小事，怎么能动用咱柒盟的力量呢，咱柒盟可是要做行侠仗义的大事，我可以解决的。”傅修远连忙说道。

凌白雪只是含笑盯着傅修远，也不说话。最后傅修远实在装不下去，弱弱地说道：“能不能借昆奴一用？”

看着傅修远那张谄媚的笑脸，凌白雪笑意更胜：“一半血参！”

“算了，求人不如求己，不过一会儿我要是有什么闪失，算工伤。” 傅修远哀嚎一声，最后怒目道，说罢怒气冲冲地朝前楼而去。

“白雪！”玉龙瑶责怪地看了一眼凌白雪。

“好啦，好啦，我只是逗逗他而已。”凌白雪向玉龙瑶解释道，随后转头朝窗外喊道：“昆奴，你前面看着点傅修远，别让他被人打了。”

昆奴答应一声，朝前面跑去。

傅修远一边往前走，一边怒气冲冲的嘟囔，刚开始忽悠他加入柒盟时，还说帮他搞定今天的事。结果他刚同意加入，凌白雪就开始要好处，看来这柒盟也不是啥仗义的帮派。今天这事还是得靠自己，他就不信了，对方还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杀人？

当傅修远怒气冲冲地闯进后台时，就看到所有人都撅着屁股，把脑袋伸过帘子看向前台，而且还在不停的议论。

傅修远疑惑地凑过去，听到大家议论的内容后，他不屑地翻个白眼：“不就长了一张小白脸嘛，能顶个屁用。”

说完这话，连傅修远自己都觉得挺酸的，于是更加恼火。他打算撞开众人直接闯出去，和蓝落笙来个当面锣对面鼓。不就是没带璇珠嘛，至于这样片刻不等，不依不饶吗？

就在傅修远打算冲出去时，突然想到了幕刺向他的那把匕首，和那杀人的目。不由浑身一哆嗦，所有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
傅修远决定还是不要冒失，先打探好情况再说。万一自己出去，被对方二话不说先暴打一顿，那不是白挨了吗。这样想着，傅修远鬼头鬼脑的往人群中挤，顿时引来叫骂抱怨声。他也不理会，他把脑袋钻出帘子，看向前台，可不正是蓝落笙二人。

傅修远刚露头，幕就发现了他。冰冷的目光，直接和他来了个对视，吓的他脖子一缩，赶紧退了回去。

蓝落笙也看到了傅修远，也不着急，站在戏台前面静静的等着。

就在傅修远抽身回来，着急要怎么对付幕，突然见到昆奴闯了进来左右张望。傅修远一见大喜，他道定是凌白雪吩咐昆奴来帮他的。

“昆奴，来这里。”傅修远连忙招呼。

等昆奴走到身旁，傅修远仰头看向昆奴说：“白雪姐姐让你来帮我的？”

昆奴点头，傅修远大喜，吩咐昆奴一会千万要保护好他，让昆奴先出去他跟在后边。

昆奴撇了撇嘴，一脸不屑，也不搭理傅修远，转身把帘子前的人群左右巴拉开，朝前走去。

被粗暴拨开的人群，原本还有人要张口开骂，发现是昆奴，赶紧闭嘴。

傅修远可不管昆奴是不是瞧不起他，连忙跟在昆奴身后跑出去。

昆奴走到戏台边缘，居高临下看着台下蓝落笙二人，停住身形。傅修远从昆奴的身后探出脑袋看向蓝落笙。

“蓝公子，好久不见。”傅修远摆手打招呼。

蓝落笙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类，无论如何也难以维持平时温润的气度，有种想打人的冲动。

“这位公子，好俊的——咳咳。”见蓝落笙不搭理他，傅修远又向幕摇手，被幕的眼神看的实在说不下去。

傅修远磨磨蹭蹭的，从昆奴身后说完转到前面，对着蓝落笙赔笑道：“拿走蓝公子的璇珠，我实在不是故意的。不是不想还你，只不过你的璇珠太贵重，我没有放在身上，要不你和我回——”

不等傅修远说完，蓝落笙伸手道：“璇珠，还我！”

见蓝落笙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傅修远气不打一处来，怒道：“我说蓝公子，你咋就不听别人说完呢？我傅修远，男子汉大丈夫，说还你就会还你。你至于这副，片刻都不能等的模样吗？还有，看看你的随从，整天一双杀人的眼睛看人，你知不知道这很吓人的。我要不是……”

看着傅修远又开始喋喋不休，蓝落笙终于忍不住，一把向上抓去。

蓝落笙并不想抓人，更不想伤人，他平时性格温煦，对任何人都能微笑相对。璇珠遗失事关重大，再加上傅修远喋喋不休的话，他再也没忍住，出手了。

为了避免不小心伤人性命，蓝落笙进楼前，已嘱咐过幕不许他出手，一切他来处理。

傅修远看着蓝落笙伸出的手掌，一时吓的惊魂不定，他可还记的在汤池中，蓝落笙随意一掌，就把他打的倒飞出去，大口喷血。

不过这次傅修远倒是猜错了，蓝落笙并不是要打伤他。而是要把他抓过来，禁锢住，方便搜身。

此时郁闷的不止傅修远，还有他身后的昆奴。在后台时，傅修远就叮嘱昆奴多注意幕，说幕可能会出手伤人。昆奴虽满脸不屑，见到幕时还是暗暗留心了，一直在警惕防备着。

结果他防备半天，幕终纹丝未动，出手的却是蓝落笙。

昆奴来不及拉回来傅修远，索性脚下一扫，打算将他扫倒，顺势躲过这一掌。昆奴万万没料到，蓝落笙这一掌速度极快。

傅修远被昆奴一脚扫到双腿，身体扑倒在半空时，蓝落笙的手已经到了。原本傅修远站在戏台上方，蓝落笙在下方。蓝落笙打算抓向傅修远的腰间，现在直接转向傅修远的天灵盖。

傅修远万万没想过，他会被昆奴狠狠坑一把。

就在蓝落笙指尖碰触到傅修远的头顶，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，瞬间传遍蓝落笙的全身。

与此同时，傅修远发间那枚古朴铜钱，一丝弱不可及的光华一闪而逝，傅修远的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了一般，疼的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。

蓝落笙强忍剧痛，连忙收手看向指尖。只见原本被傅修远在桥头咬破的手指，竟然又流出血来，而且这次是蓝色的血。

蓝落笙瞳孔一缩，连忙握拳，把手背向身后，眉头深锁起来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为了不被人族发现他的身份，他用鲛族秘法转变了自身血液的颜色，此时为何突然失效。

蓝落笙疑惑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傅修远，此时傅修远刚刚从那阵剧痛中缓过来，也抬头看向蓝落笙。当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，两人均是一阵恍惚。

蓝落笙突然感觉，自己仿佛感受到他人的心绪情感，就连眼前的世界，也似是从他人眼中看到的。那个人就是傅修远，在这个瞬间，蓝落笙感受到了他的所思所想，和他的情绪。

同时，傅修远也感受到了蓝落笙的一切。这种奇妙的感觉一瞬而逝，二人愣愣地看向对方，都满脸疑惑。

傅修远讷讷的说道：“璇珠在家里。”

蓝落笙缓缓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戏台前后众人满脸懵逼。

傅修远此时早就忘记，他发间系的那枚古铜钱——巫器牵缘。

第二十二章：呆若木鸡的蓝公子

云来村旁边的山涧中，有一条小溪常年不枯，流淌着清澈的山泉水。俗话说水泽孕育生灵，傅修远觉得这话不假，云来村的这条山泉小溪里，孕育了抓不完的泥鳅和蝌蚪。

傅修远童年大半快乐，都来自于这条小溪。不过俗话也说福祸相依，快乐来自这里，痛苦也来自这里。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，那次抓泥鳅时掉进去，差点被淹死的经历。

溪水不大很清澈，不知村里那个瘸腿瞎眼的，大概为了在小溪中掏些圆润的石头砌墙，生生淘出一个大坑。傅修远当时年纪还小，只顾的抓鱼，一不留神就踩进水坑中，差点被淹死。要不是瘸腿里正刚好路过，一把将他捞了上来，他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在那个水坑里了。

直到现在傅修远都不敢在河里游泳，除了自家木桶中扑腾扑腾，上次月山客栈的汤池里，已经是他下水极限了。

清晨阳光明媚，四周山雾气聚拢在村中。小溪蜿蜒曲折，流到村口外。溪水清澈，倒映岸边的草木，还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，正是傅修远和蓝落笙两人。

昨夜在雪楼牵缘被触发后，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受，却让蓝落笙有种身体中装了两个灵魂的感受。他虽然疑惑不解，但也知道傅修远没有骗他。他沉默片刻后带幕转身离开，回到月山客栈后，足足用了一夜时间。再次通过秘术把身上蓝血，转变成和人族一样鲜红的血液。

傅修远当夜留宿在雪楼，一夜未眠。第二天一早起来，马上跑到隔壁月山客栈中，找到蓝落笙带他去取璇珠。傅修远觉得还是尽早还了璇珠，和他撇清关系，他总觉得蓝落笙邪门的很。

蓝落笙也想早点取回璇珠，吩咐幕在客栈等候，他随傅修远去取璇珠。幕虽不愿意，但只能听蓝落笙安排。

傅修远在得知蓝落笙是出门游历，第一次来乐安城，一路嘴就没停过。从糕点铺的糕点，到丽春院的姑娘，他如数家珍滔滔不绝。直走到村口，傅修远突然发现身边人不见了，才停住嘴。回头发现他站在原地，没有继续跟他向前走。

“蓝公子，你怎么不走了？”

蓝落笙看着那块刻着‘云来’两个字的青石，踟蹰不前。上次就在这里，只要踏过这块界石，就会产生被野兽盯上一般的危险感。

“这破界石有什么好看的，不是我说，你们这些公子哥就是没见过世面。我可是早饭还没吃呢，你还不快走？说不定到家还能沾沾我的光，吃一顿阿婆做的早饭呢。”傅修远见蓝落笙还是站着不动，马上上前去拉人，他现在肚子可都咕咕叫半天了。

蓝落笙满脸嫌弃地看着被傅修远抓住的手腕，使劲往回抽了抽。傅修远不会武，所以他动作比较轻。

傅修远才不管蓝落笙嫌不嫌弃他，只管拉人就走。蓝落笙沉气凝神，全神戒备，跟着他向前走去。就要跨过界石的那一刻，他聚集全身元力，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。

当他们走过界石后，蓝落笙这回并没出现危险的感觉，他再三感受，发现确实没有出现。

“你干什么呢，磨磨蹭蹭还不走？”傅修远催促。

“手，松开！”蓝落笙指了指傅修远抓着他的手，示意他放开。

“放开就放开，不过你快点，别墨迹了，我都要饿死了。”

蓝落笙不理会傅修远唠叨，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锦缎帕子，仔细擦拭傅修远刚抓过的手腕。擦完手腕后，蓝落笙皱眉看着手中的帕子，轻轻一抛，丢进溪水中。

他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傅修远看的目瞪口呆：“姓蓝的，你不至于吧？”

“快走，不是饿了吗，你。”蓝落笙开始催促傅修远赶路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傅修远气的手指连点，一甩手，气冲冲地向前走去。

蓝落笙看着傅修远生气的样子，疑惑不解，刚才他不是还在催促自己吗？这会怎么生起气来。虽想不通，不过他还是快步跟上。

傅修远虽生气，走了几步还是停下来，回头嘱咐道：“看到前面那柳树没，一会我教你怎么做，你就照做，不然你肯定过不了这关。”

蓝落笙顺着傅修远手指的方向，看到一株大柳树，柳树后有户人家，疑惑地点点头。他现在对人族的行为，越来越感到困惑，不过也十分好奇。

见蓝落笙点头，傅修远的气消下去一些。

二人走到柳树前，傅修远说道：“弯腰，把衣服罩在头上，像我这样。”

一边说傅修远一边弯腰，把衣服下摆往上一撩，罩在头上。等回头看向蓝落笙，发现他纹丝未动，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公子爷，你不会连弯腰都不会吧？”

“会，但是，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为了不让你被人家吃干抹净！”傅修远翻了个白眼，心道以柳寡妇的脾气，连他都差点被霸王硬上弓。要是看到蓝落笙这般神仙样貌，还不得被她囚禁起来天天硬上弓啊。

在傅修远一再催促下，蓝落笙只能学着傅修远弯腰，但死活不肯把衣服下摆盖到头上，傅修远无奈只能作罢。

二人躲在柳树后，傅修远深吸一口气，轻喝一声：“快跑”，拉着蓝落笙，从柳寡妇门前飞奔而过。

就在傅修远松了一口气，抱怨蓝落笙腰弯不够低，身后传出柳寡妇的娇笑声：“俊哥，这是带朋友回来啦，到婶子家坐坐喝杯茶，我的烧饼都做好了。”

傅修远一听吓的大惊失色，也顾不得其他，抓住蓝落笙一路狂奔而去。好在柳寡妇也没看清蓝落笙的样貌，只在村口喊了几句后，就回家吃烧饼去了。

傅修远停下，双手支住大腿，大口喘着粗气，看到又一块崭新的帕子顺着溪水远去了，他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了。

蓝落笙擦完手后，气定神闲的问道：“怕她，你？”

傅修远喘了半天，等喘匀了后说道：“等你，等你知道她的厉害，你也得怕。”

至于是什么厉害，蓝落笙不明白，又问道：“怎么不追你，她。”

傅修远冷哼一声，也不搭理蓝落笙的问话，转身向村子里走去。云来村虽说没几户，但村口和村中的距离不近。

至于蓝落笙问的问题，傅修远早就注意到。柳寡妇从来没进过村中，一直只在村口，村口也只有柳寡妇一户人家。

关于这事他也问过阿婆，阿婆说是瘸子里正的安排。据说柳寡妇刚来云来村时，里正说寡妇门前是非多，为了村子和平，就让柳寡妇住村口了。为了这事，里正家的院子接连好几天被丢臭鸡蛋。里正下了决定，没人能改变，大概是柳寡妇气愤里正，也就从来不进村了。

当时还是孩子的傅修远，听了这事，接连好几天去都瘸子里正家偷鸡蛋，然后悄悄放进柳寡妇家的鸡窝。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，柳寡妇家养的两只鸡都是公鸡，没有母鸡。

等傅修远被里正那母老虎老婆在鸡窝抓住，提到阿婆面前时，把阿婆气的浑身发抖，狠狠臭骂他一顿。等里正老婆走后，阿婆问他知不知道错了，傅修远说知道了。阿婆又问错在哪了？傅修远说偷鸡蛋不应该只偷一个窝的，应该隔几天偷一次，每次换个窝。而且最重要的是偷回来的鸡蛋没孝敬阿婆。

阿婆见傅修远是真知错了，就放过了他。告诫他犯错不怕，但下次一定要改，傅修远狠狠地点头。

躲过了柳寡妇，离家不远，傅修远心情大好，一边走一边又哼起了不知哪里学来的小曲。跟在身后的蓝落笙听的眉头紧皱，要不是还需要对方还回璇珠，蓝落笙真有种上去一拳敲晕他的冲动。傅修远的小曲哼的实在太难听了，跑掉不说还破音。

傅修远心情越走越好，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，索性先不近门，既然高兴就要尽兴。于是冲着隔壁大骂不止，什么老王八老乌龟乱七八糟的动物都一一点名。

蓝落笙当场呆若木鸡，直到半盏茶功夫后，傅修远才停下来。冲蓝落笙羞涩一笑，说道：“别介意，这不是高兴嘛。”

接着傅修远转身推门进了院子。

蓝落笙呆立良久，开始从新思考人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