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​

叶泽今天提前从超市回来，他总感觉有大事发生。可他还是晚了，一股酸臭味的被辱上只剩下江烟。

江烟笑着对叶泽说：“很意外？他们去做一些事了，也许很久也不回来，你也不必为他们伤心。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值得我们追寻，有人追寻高山，享受顶峰的天下；有人追寻爱情，十年痴心；有人追寻光明，就像飞饿扑火，奋不顾身。你李叔他们也有要追寻的东西。”

说到这，江烟的眼神有些黯淡，“他们追寻了这个世间最不能的正义。”

“很奇怪是吗？”“这追求正义的一颗心怎么会桥下行乞苟活呢！”江烟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也许你无法理解，但我必须要说的是：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可以拥有一切。所以他们舍弃了一切，为了使最不能的正义最可能的来到。”

随着江烟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，叶泽感觉自己正看着太阳。

“现在，我以江烟的名义施予你一毛钱，有了这个，你可以追寻你的人生了。”

“这个时间没有关门的超市只有另一头的城西超市，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，”

叶泽从江烟手里接过一毛钱，目光变得格外炽热，两条腿逐渐舒展开，他跑过曾经的净月一中，那是他憧憬未来的地方；跑过和谐医院，那是姥姥教他有泪不轻弹的地方；跑过曾经的家，一切开始的地方...他耳边一直响着一句话“一无所有才能拥有一切”，哪怕是呼啸的风声也无法掩盖他不停消耗着的能量，脂肪，肌肉，以及...生命。

他从来没这么疯狂，这么理智，这么无与伦比。他一直跑到城西超市，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，对售货员说：“一瓶雪碧。”

七

他坐到地上，背倚着墙，拧开这天堂的大门，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打开一个流水线上的塑料瓶盖了的力气了。

“也罢”，他笑了，“新生由失去生命开始。”

“地狱也未必不好。”

洁月城的月真的很皎洁，月光不是乳白色，而是神圣。

(完​)